*悖论内容为:如果某人说自己正在说谎,那么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00
说着善意的白色谎言,于是将笨重的书向不远处的传令官掷去;簇新的圆弧状书脊磕在他的尾椎处,发出闷响后制造出一串书页的摩擦声。初拥看见传令官的动作被迫停滞住——拼命吞咽下那些类似寄人篱下的卑微和耻辱感,他将怒意隐藏在因为距离而模糊的瞳孔里,埋藏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
他们僵持着,用惯常的神情掩盖内心的不满;最终传令官避开初拥的笑靥俯身捡起那本书,克制地交还于被白色覆盖的双手——他觉得自己表现良好,至少没有落下任何把柄。
“或许我们不应该遇到,这违背常理,也违背各自的意愿。”
初拥欠了欠身,倨傲地抬头陈述着自以为是的慰问。但他看到传令官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随即又改变了想法。因为没有人会轻易舍弃一件找不到缺陷的物件,更没有人会选择舍弃自己。
“可惜我正在说谎。”他笑起来,瞳孔里的血色在脸上消失了。
01
没有人会特意去纠正别人的谎言,仅仅是因为谁也不知道谁在编织一个谎言;而当说谎者特意指明这一切时,所有人都愿意帮他圆上这遍布瑕疵和恶毒的话——宁可相信那些虚情假意的诚恳,顺理成章地愿意原谅先前的所有欺瞒。
传令官的手臂僵硬地撤回到大腿侧,他不愿意相信初拥的所有话术,却依然接受了对方意外的坦白。他做不到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人,却愿意对初拥正常的生活横加干涉;他看见初拥脸上明晃晃的戏谑,却仿佛是对往日制造弥天大谎的忏悔神色。
他几乎想要开口夸赞初拥的诚实,赞美诚实是人类身上最美好最珍贵的品质;但他的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满,眉骨的阴影浓重,似乎想要通过于此来彰显传令官的铁骨所在——但幼稚到了一定程度,所有张牙舞爪都退化成庸人自扰。
他无法抗拒初拥的任何行径,即使在内心宣泄无数遍,将初拥和维京时代的种种联系起来也无法减缓他的惆怅;他永远不会让自己妥协成为非人类的范畴里,传令官被苦难磨砺过的每一寸皮肤和血肉使他无法和血族的身份坦诚相见。他不得不跪伏在初拥膝下,仰视着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却又完全迥异的脸。
偶然撞见对方那些苍白的皮肤被风化般被剥离,留下的空洞缝隙就像那只被金箔覆盖的瞳孔,传令官会生出报复成功的快意。
但也止步于此,他无法阐释自己身处此地的缘由,支撑生存的信念却只是对自己的痛恨;他恨初拥的贪婪恶毒,恨维京人的施虐暴行,恨血族违背常理的行径和作息——他恨一切,却因为强烈的自尊心从未谴责过自己脆弱渺小的骨骼,从未埋怨过自己被折损过数次的事实。
他将维京时代移植到初拥的轻佻里时,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拒绝那些亲吻。初拥总是低下头看他,端详着自己因为惊骇而扩散的瞳孔,濒临崩溃却强撑镇定的逞能状——他好像要在传令官墨色的眼瞳里涂抹上猩红,就像自己在对方眼中故作姿态的虔诚和深情。
自己的神情应当是圣洁又悲悯的,初拥总是这样认为。
02
传令官伫立在原地,他像是陪伴着初拥紧握在手上的那本书;他共情着这本书,即使被书脊磕碰的痛楚依然储存在自己的神经纤维里。目视着初拥的靠近,熟悉又厌恶的亲吻又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的脸在亲吻时会被初拥的手包裹住,在簇拥的雪白里传令官永远都找不到自己脸庞的轮廓;他能看到的只有白色布料下渗出的阴影。他每次都能感受到从锦帛里弥漫出的冰冷——它们和初拥的唇一样,冰凉又残忍,剥夺自己的温度。
他们看起来是在拥吻。初拥过低的体温覆盖住人体的正常温度,口腔里的氧气也带着凉薄;通过唇齿相依的亲密到达对方的牙关,他能感受到传令官因为冰凉侵入而应激产生的战栗。于是他的手更加用力,那张年轻的脸在施力下有些扭曲变形,最终会妥协似的张开嘴,接受舌头交叠的下流要求。
传令官永远不得章法,于是在亲吻这一方面变现出予取予求的宽宏大量;任由初拥吮吸自己舌尖,甚至于磕碰在牙龈上时倒吸凉气也不会伸出推搡的手,所以初拥也会猜忌他的想法。当然说到底初拥根本不在意他那些微不足道的谋逆心理。
所攫取的温热氧气和唾液像是要点燃自己,当然他浑不在意——他只是想凌辱传令官的自尊而已,欣赏他因为尊严扫地但仍旧表现出失神的表情。
他甚至会摘下手套去擦拭对方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又装作矜持地问他这次接吻的体验感;初拥自然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于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传令官因为吮吸而红肿渗血的唇瓣,最终又假装被对方的怒视而逼退。
这固然可笑,因为他目睹了传令官自诩高尚的尊严和信仰被消磨殆尽;而传令官注视着初拥同样损伤的嘴唇,它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显现出的血色,在苍白的肤色里过于荼靡。
他终于发觉自己已经丢失了羞耻心,哪怕他尽力回忆过去的面红耳赤和被羞耻愤怒占据的窒息感——但他或许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自己。
他感到可悲,不断同情着自己,又竭力回忆着维京时代里自己被一寸寸剥离健康的生活,妄图去替代相同的感触;却因为畏惧痛苦而不知如何抉择。
传令官听着初拥用浮夸的腔调描述他们亲吻的质感和过程,他发现自己已经连基本的作呕感都失去了;似乎初拥不是在亲吻自己的器官,而是吞噬了自己的一切感官。他最终只是颓丧地辩驳对方一句是否在说谎。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骗你?”
那些浮夸的腔调被转换成痛心疾首的伤感状。
03
他被初拥拽入一个房间,过低的温度在他的意识里演化成过去被溺亡的胁迫感。但他依然克制着恐惧的神情,直到初拥的瞳孔里映出自己仓皇的脸。
冰冷没入肌理宛如在骨髓里凿刻出永恒印记,他目视着初拥脸上称得上谦逊有礼的表情最终选择了沉默;被迫坐在对方习惯的座椅上,心底的寒意和愤怒不断地翻涌,最终成为衣袖包裹下颗粒感的皮肤质感。他开不了口,也无从询问初拥意欲何为。
传令官感到冰冷在穿透自己,它们忽略传教士的身份和穿戴,不断提醒自己的心脏在渐渐平缓。于是他的脸上终于暴露出纯粹的错愕和震惊,甚至于平日竭力隐藏的厌恶。高高在上的眉骨垂下的阴影依然无可撼动,渐渐失去的血色终于被完全替换成皮肤底下青紫的脉络。
初拥的脸贴着他的脸,却没有亲吻他。传令官的余光里能看到初拥脸上的困倦,他们的体温开始不断接近——即使那是用传令官流失的生命力换取的同等。平日里习惯抚摸上自己脸庞的手成为环住自己的桎梏,它们收紧在自己瘦削的臂膀上,让他产生自己在不断凹陷的错觉。
即使肌肤相亲,那些吻落在裸露的脖颈上,但他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传令官惶恐于自己渐渐丢失的知觉,此刻他突然明白自己是多么珍视人类的身份——即使它们渺小得不堪一击。他永远下意识地将初拥塑造成低等的生物,而今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初拥是一体的生物。
他想哀求对方归还自己的一切,但他无力开口,浅显的生命体征再次被倨傲的自尊心绊住脚;错觉初拥在不断融入自己,他看到对方的耳朵靠在自己的心脏处,收紧的拥抱延迟着将近窒息的痛苦。过低的温度使他怀念起初拥的亲吻,因为那些拥抱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他联想到冰块的粘连性。
后知后觉感受到温热和黏腻在缓缓下坠,他看到大片的血迹,以及初拥不曾展示的獠牙。那些亲吻被置换成舔舐,相对温热的触感迅速撤离的残酷使他终于低下头哀求。
“你一直在对我说谎,不是吗?”
初拥的手抚上他的脸,鲜红描摹出的轮廓是他的五官样式。他似乎很愤怒,往日呈现的笑靥不见踪影,传令官却从那些迅速干涸的血迹里摸索出水乳交融的亲昵;他以为自己疯了,但他已经不能任意调动自己的四肢去验证初拥的恶作剧,僵硬地摇头复述着不久前初拥的话。
“我从未骗过你,我说真的。”
他说着苍白无力的誓言,心里早就没有了所谓羞耻感,只祈求初拥能宽恕自己——哪怕他认为自己没有错;他的身躯似乎在不断萎缩,调遣脊柱的动作只剩下沉闷的钝痛和声响。
一遍遍唾弃着人类最美好的品质,任凭初拥啃食自己的脖颈;模糊的视线里是外翻的血肉,因为低温被遏制着血流速度。他的思考能力在缓缓流逝,顺带着那些滞后的疼痛钻入大脑。
疼痛催生出眼泪,却又迅速干涸在脸上。温热的眼泪还未淌下就成为脸颊上半透明的痕迹;初拥手套下潮湿的手心贴在他的脸上,似乎是想要融化那些盐分。这很痛苦——那些锥心的痛楚迫使传令官流下更多的泪水,它们在逐渐灰败的脸色上纵横交错,就像过去他拼命想撕毁初拥谎言的举动。
他被初拥编织的谎言高高挂起,又被那双惨白的手拆解开绳索,重重推下所谓道德的制高点。错愕和惊惶冲散了传令官的愤怒,他只觉得害怕;他明知道贪生怕死并不是良好的习惯,但他自以为是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被终结在一个谎言上。
他在内心叫嚣着,怒斥着,悔恨着,哭喊着将初拥贬低得一无是处;可当那只猩红的眼睛贴近时,在他脑海里的声音只剩下无机质的耳鸣。
传令官看到自己灰败的脸色,就像维京时代开始的那一天,天色也是这样;可如今它们成为了初拥瞳孔里的高光,好像他自己真正装载了一个废弃的时代。
04
“……你很害怕不是吗,还很紧张,你的眼睛里根本就装不下我…你仍然在说谎,一直一直。”
他已经听不真切初拥的话。只觉那些刻薄的结论是自己的墓志铭,他就要死去,他就要被另一个自己杀死在异国他乡。他们好像在组织一场战争,一场伟大的战役,输家要付出惨重代价;传令官依然只是机械地摇头,他拒绝着初拥口中的食色性也,一瞬间他想自己是甘愿作为陈尸腐骨埋在血色的滩涂里的。
传令官的眼泪依然从扩散的瞳孔里溢出,内部的情绪初拥已经分辨不清;于是传令官接受了亲吻,他们好像从未如此缠绵过。那些咸涩的眼泪好像成为粘合剂了,他们的脸颊间隔着那些不断流淌的液体。
初拥看不到传令官的瞳仁,他装作同情和怜悯捧起那张年轻又憔悴的脸,感受着对方沉重的头颅在下坠;他的口腔依然比自己的温热,这次的亲吻他们的牙龈没有磕碰出血腥气,只有不断下滑的涎水溶解在干涸的血污里。
他看到传令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失去焦点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恶劣的行径。他不会忏悔,更不会对伤害传令官这种事而悲哀,他只会装作同情地吻过那些开始衰败的颜色。因为得不到传令官的回应,从吮吸到啃咬,他的嘴里尽数是传令官的血;讥笑着对方反应的迟钝和无力,初拥开始替他扯下那些被血色侵染的衣物。
传令官的身上挂满着血污,仿佛他已经完成了被埋在滩涂里的愿望。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的臆想而已。
因为被迫展示出胴体而感到久违的羞耻,他的脸上终于泛滥出反常的血色。他奋起,为自己辩驳,为子虚乌有的欲加之罪而煎熬。可“臆想”二字被初拥的手掌阻拦,他听见初拥说着情爱的字眼,逼迫他说出相似的表白。
可当他淌着血的嘴角说出爱的字眼时,他又听见初拥在出尔反尔。
他说着谎言,被揭穿时只好义无反顾地辩护它们;他或许在向初拥妥协,但更多程度上是在为生存和尊严而低头。
我可以爱你,从现在开始。
传令官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初拥有些意外的表情;仅仅是这样,他却已经觉得自己大获成功。
即使他再次得到了一个粗暴的吻,唇齿相依的温热融化了那些干涸在唇角上的血迹;像是被按入血浆中,面对初拥的所有攫夺都尽力满足后在殷红的液体里品尝到眼泪的味道。他好像还活着,却又好像只是活在初拥的谎言里。
不断满足着对方溢出的欲望,将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还给那些污言秽语,又或是在肮脏的思想里选择沉溺。传令官能感受到初拥的手在向下滑,就像终于被对方已经腐化的思想控制了一般,忘记了自卫的本能,愉快地接受了当下,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官。
05
他一直听见初拥的口中跑出爱的字眼。这太过吵闹,使他不得不学会模仿,他用唇角触碰那些单薄的血色,却只听见对方嘲弄的声音。
他该是愤怒的。看着初拥最终从他身上退下,脸上的戏谑和嘲弄并不像适才编织的谎言。于是传令官不再感受到寒冷,那些刺骨的寒意从筋骨脉络里一点一点撤回时,就像顺带用情爱填充里自己的内部。
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初拥褪下的衣物而终结;看着对方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光洁的私处,暴露在空气里的四肢在空旷的室内显得过于渺小——传令官终于听见自己快要盖过对方嗓音的心跳声。
人在说谎时才会这样,他下意识想;即使看着初拥和血色相近的服饰被剥落,悬挂在身上的布料和自己上身的血污相得益彰。这使他生出同类的惺惺相惜,即使因为心脏过快的跳动速率像极了编织弥天大谎的反应——他没有说谎,爱自己,自爱分明是人类千百年来生存的基本条件。
那些红在蔓延。他的视线依然能看清初拥将手指探入自己私处的动作;或许在他的想象中,对方的指尖也会因为性行为而染上绯色。他脸上是调笑的轻佻神色,似乎对将屄展示给过去的自己看这件事感到颇为自豪。
用指腹撑开隐秘的肉缝,传令官能看见对方陌生的部位在空气里颤抖;忘记私处是脆弱的敏感部位这个常识,只是无端觉得初拥的内部是温暖的。他看见对方的神色因为简单的抽送手指而迅速高涨起来,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或许他的口中也开始不断说出情爱和性爱,不再寻找过去引以为荣的羞耻心,只记得自己在初拥的谎言里说出的诺言;他只发觉自己似乎真的履行了诺言,将性爱视作情爱的无厘头会被初拥接受。
传令官怔愣地看着初拥,他能看到对方因为快速抽插手指而濒临高潮的脸;他忘记一切淫秽的形容词,只听到心脏在不断跳动。似乎要撞破包裹的皮肉将所谓的真心展示给初拥,说着我真的没有欺骗过你。
初拥靠近他时,他能闻到体液溢出的腥味;他怪异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这些气味,被对方抬起头对视时只感到被注视的兴奋和快乐。他们不再说话了,似乎终于承认性爱是所有的答案。或许宗教和信仰所告诫的爱情是磨难式的,于是相比之下简单的性爱和碰撞显得太有诱惑力。
那些腥红的瞳色因为眼泪的渗出,而将相似的水红色涂抹在初拥的眼角,他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露出因为被凌辱蹂躏的神色,却找不出任何违和感。而那张失神的脸靠近自己时却依然带着戏谑,抓着自己的手抚摸过因为自慰而红肿的阴唇。它们仍然在淌出液体,甚至于像自己的心脏一般在跳动,只是谁都不会再在意所谓的羞耻。
温热到称得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传令官的脸上,以及渗出的眼泪。因为畏惧谎言,又或是忌惮初拥的出尔反尔,他拥抱住初拥冰凉的身躯;思考伦理道德过于艰辛,于是甘愿落到这般糟糕的境地。他愿意亲吻初拥的所有部位,即便作为一具陈尸,拥有着腐败的筋骨似乎也想要得到性的祝福。
传令官看见初拥因为自慰而打颤的腿,对方并不在意将屄展示于众的无耻终于让他回忆起一些恨意。因为害怕触碰到红肿部位而无法自行合拢的腿占据他的视线,或许此时即使初拥带上嘲讽的意味看向自己,似乎也生不出任何怨言。似乎不带羞耻地存活才是真正有尊严的活着。
这种感知太过陌生。而那口屄包裹住传令官的性器时谁也没有抱怨,传令官的口中说不出任何污言秽语,他或许应当为被陌生的快感所支配而耻辱;沾染上膻腥的手指贴住颈侧的动脉时,那颗心脏似乎终于平静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嘴里跑出了很多爱。
就像片刻前的初拥一样;而对方只是再次捧住自己的脸,如同母亲一般关怀着所谓的情人。他依然怔愣着,看着初拥舔舐掉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污,就好像行刑官亲自解开自己的枷锁。
就好像自己真的获得了自由,逃离了谎言的陷阱;他听见初拥破碎的声音,那些夸张的呻吟告诉他自己真的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仿佛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谎言,却仅仅是因为被定义为传令官的自己爱上了另一个自己。
06
似乎将因为性爱而兴奋的神色理解为幸福的红晕,怀抱住初拥时感受到对方体液的分泌而不断满足。隐约的清明里传令官又想起那些轻微的报复心——它们在做爱面前显得不值一提,也不堪一击。
生出所谓的报复快感仅仅来自于那张过于苍白的脸,正因为龟头摩擦过凸起的阴蒂而不断呼喊着;将性欲的发泄视作求救,从而抛弃掉那些仁义廉耻,仿佛只剩下性功能的人类才是最终的获胜者。
体液从交媾处不断溢出,肉体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泛红。谁也没有因为坚硬的骨骼撞击的痛苦而抱怨,似乎只是不断地妄图证明自己的诚恳。
传令官能触碰到潮湿,那些被濡湿的布料,如同他看着初拥鲜血淋漓的模样;似乎体液代替了血液,性爱代替了死亡,但是初拥再也没有说起他自以为是的谎言和悖论。他在和一场没有结果的辩论较劲。
他最后看向初拥时,只看见对方餍足的笑;他妄图从中寻找出先去所争论的谎言成分,但或许谎言只存在于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又被亲口说出的爱所批判、所阻挡。
07
或许只是在说谎者的圆舞曲里跳了一支舞而已,哪怕心里噤若寒蝉,也要不断说着谎言圆上一个亲口诉说出的谎言。譬如说着我爱你,却贯穿心脏询问你相信哪一个。
传令官听见谎言在流淌,尽管他听到的只是初拥枯萎的心脏;他想起要在血色里沤肥的错误愿望,又或许是他恳求初拥相信自己的爱——哪怕得到的只有初拥不知重复几次、否定后再度肯定的谎言和承诺。
“或许我刚才没有说谎呢?”